◇ 第87章 漏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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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87章 漏拍
“……”
楚明赫反應了很久，沒忍住又問了句：“什麽？”
他懷疑是自己發燒產生幻覺了，否則雷諾的話怎麽會如此讓人絕望，但雷諾又摸了摸鼻子，很尷尬地咳嗽一聲。
“就是，您聽到的那樣……其實不是什麽厲害科技，單純我們那會有人，嗯。”
他的話音頓了頓，見楚明赫依舊沒說話，便訕訕道：“那會兒不知道您的身份嘛……這種事情大家一般都不往外說的，您應該……理解的吧？”
“沒有，我很理解，”楚明赫捂了下昏沈的腦袋，“我只是在想該怎麽出去。”
“這個也不用那麽著急，”蕭邢說，“我覺得當務之急是，你先養好病。”
楚明赫點了下頭，難得挺認同這種“不算太勤奮”的建議，酒精與高燒的共同作用令他現在幾乎無法思考，連蕭邢湊近的動作都反應了片刻。
“能自己走回房間嗎？”
楚明赫含糊地唔了聲，又隔了一會才說：“緩一下，你們不用管我。”
這就是讓兩個人別待在客廳的意思，雷諾識趣地往書房裏鉆，臨走前回頭看了眼沒動彈的蕭邢，他的這位老大在給楚明赫倒溫水，裸露的胸膛同樣是一片潮紅。
沒猜錯的話，其實這位也在生病——他前不久時無意碰到了蕭邢的手掌，是很冰涼的溫度，還浮著層薄汗。
還真是巧了，雷諾想，這兩人居然連生病都能湊到一塊。
蕭邢將水杯塞進楚明赫手裏，冰涼的指尖與他輕微相觸，楚明赫皺了皺眉，問：“我發燒到多少度？”
他以為是自己的體溫太高，如果是炎癥引起的話，必然會是個很拖沓他們節奏的麻煩。
“也就三十八度多，”蕭邢面不改色地說，“沒事，我幫你檢查過傷口，不是很大的問題。”
“行。”
楚明赫點點頭，過了片刻又問：“那你的手為什麽這麽涼？”
“剛才洗了個手，”蕭邢捂了下他的額頭，“不過現在好像又嚴重了點，要不進去睡？”
“待會吧。”
楚明赫又閉上眼，試圖用這種方式掩蓋自己當下的虛弱，偏偏這根本騙不過蕭邢，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很低地笑著問他：“你是不是走不動路？”
這話有點太一針見血，楚明赫假裝沒聽到，面前掠過一陣微弱的風，是蕭邢在他面前晃了晃手——有毛病，他都沒睜眼。
“餵？楚明赫？楚長官？”蕭邢的呼吸輕輕落在他的耳垂上，體溫相差無幾，“你不會暈過去了吧？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楚明赫終於開口回了他一句，蕭邢挨得很近，又模模糊糊地笑了一聲。
“嗯，看起來確實是暈過去了。”
……毛病。
楚明赫現在沒有多餘精力跟他鬥嘴，結果下一瞬身體驟然騰空，他心頭一驚，惱怒地睜開眼。
“蕭邢！犯什麽毛病！”
蕭邢很穩妥地將他扛在肩上，不著調的語氣十分戲謔：“哎呀，這不是等你求助等了半天也沒見什麽動靜麽，那我只好善作主張直接動手了。”
“我什麽時候說自己走不動路了？”
“是，你沒說，”蕭邢還在笑，“但我綜合判斷了一下，覺得就是這個狀態。”
“……放我下去。”
“什麽？我聽不見。”
楚明赫惱了，不輕不重地錘了下他的後背，語氣很兇。
“蕭邢！”
書房門應聲而開，雷諾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，又砰地一聲關上門，恨不得裝作自己根本不存在，楚明赫臉上熱得要命，已經分不清是因為高燒還是窘迫。
“你特麽的……有毛病是吧！”
蕭邢吊兒郎當地踢開房門，將不斷掙紮的楚明赫妥帖放到床上，而後毫無歉意地微笑道歉。
“事急從權嘛楚長官，我這也是擔心你一直坐在外頭休息不好，你能理解的吧？”
“我理解你個頭！”
楚明赫坐起身，拽著蕭邢的領口將他往下扯，高燒和情緒造成的薄紅在鼻梁上很明顯，蕭邢怔楞一瞬，居然真的一踉蹌倒在了他的身上，柔軟的床鋪顫了顫，楚明赫狼狽地被壓在他與床單被褥之間，拽著領口的手指更加用力，蕭邢被迫往下壓去，鼻尖與楚明赫微微相貼，近到兩道灼熱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啊？噢……對不起。”
蕭邢道著歉，卻沒辦法將視線從他臉上挪開，身體更是沒有動彈一下，楚明赫惱怒地和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對視，問蕭邢：“你全身上下只有嘴能動了嗎？”
蕭邢發出個含糊到分辨不清的音節，細長的睫毛輕輕一眨，便仿佛有一陣風在楚明赫心尖輕輕一顫。
——好莫名其妙。
楚明赫腦海中閃過這麽個念頭，分辨不清是在說什麽，但那股羞惱的怒意悄然消失，心跳慢慢加速，他在某一時刻倏然別過臉，嗓音依然是冷的：
“你發懵啊？滾一邊去！”
蕭邢這才如夢初醒般噢了聲，翻到一邊老老實實地躺下，身邊人有些亂的呼吸聲很輕地回蕩在耳邊，他喉結動了動，有些尷尬地側身屈腿。
“抱歉啊。”
楚明赫沒理他，蕭邢便也不敢再說什麽，兩個人就這麽沈默地躺在床上，蕭邢擡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，神思有些恍惚。
好險，他想，差一點就要犯下大錯了。
偏偏這麽一想心跳又亂了起來，酒精與感冒共同作祟，他只能閉上眼平覆呼吸，昏暗的房間內氣溫微熱，楚明赫的呼吸聲在耳邊一聲聲地響，蕭邢皺了皺眉，無聲苦笑。
——平覆什麽，根本平覆不了。
他翻了個身，在昏暗中靜靜註視著楚明赫給自己的背影。
楚明赫應該也沒有睡著，他想，畢竟這人睡著的時候不是這個動靜。
那他會在想什麽？
蕭邢想了很多的可能，譬如等著攢夠精神將他揍一頓，又譬如在心底把所有臟話都罵了個遍，嫌他沒距離感也沒分寸感。
但有沒有那麽一種可能……
是楚明赫在那一瞬間，同樣漏了一拍心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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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楚明赫反應了很久，沒忍住又問了句：“什麽？”
他懷疑是自己發燒產生幻覺了，否則雷諾的話怎麽會如此讓人絕望，但雷諾又摸了摸鼻子，很尷尬地咳嗽一聲。
“就是，您聽到的那樣……其實不是什麽厲害科技，單純我們那會有人，嗯。”
他的話音頓了頓，見楚明赫依舊沒說話，便訕訕道：“那會兒不知道您的身份嘛……這種事情大家一般都不往外說的，您應該……理解的吧？”
“沒有，我很理解，”楚明赫捂了下昏沈的腦袋，“我只是在想該怎麽出去。”
“這個也不用那麽著急，”蕭邢說，“我覺得當務之急是，你先養好病。”
楚明赫點了下頭，難得挺認同這種“不算太勤奮”的建議，酒精與高燒的共同作用令他現在幾乎無法思考，連蕭邢湊近的動作都反應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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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含糊地唔了聲，又隔了一會才說：“緩一下，你們不用管我。”
這就是讓兩個人別待在客廳的意思，雷諾識趣地往書房裏鉆，臨走前回頭看了眼沒動彈的蕭邢，他的這位老大在給楚明赫倒溫水，裸露的胸膛同樣是一片潮紅。
沒猜錯的話，其實這位也在生病——他前不久時無意碰到了蕭邢的手掌，是很冰涼的溫度，還浮著層薄汗。
還真是巧了，雷諾想，這兩人居然連生病都能湊到一塊。
蕭邢將水杯塞進楚明赫手裏，冰涼的指尖與他輕微相觸，楚明赫皺了皺眉，問：“我發燒到多少度？”
他以為是自己的體溫太高，如果是炎癥引起的話，必然會是個很拖沓他們節奏的麻煩。
“也就三十八度多，”蕭邢面不改色地說，“沒事，我幫你檢查過傷口，不是很大的問題。”
“行。”
楚明赫點點頭，過了片刻又問：“那你的手為什麽這麽涼？”
“剛才洗了個手，”蕭邢捂了下他的額頭，“不過現在好像又嚴重了點，要不進去睡？”
“待會吧。”
楚明赫又閉上眼，試圖用這種方式掩蓋自己當下的虛弱，偏偏這根本騙不過蕭邢，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很低地笑著問他：“你是不是走不動路？”
這話有點太一針見血，楚明赫假裝沒聽到，面前掠過一陣微弱的風，是蕭邢在他面前晃了晃手——有毛病，他都沒睜眼。
“餵？楚明赫？楚長官？”蕭邢的呼吸輕輕落在他的耳垂上，體溫相差無幾，“你不會暈過去了吧？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楚明赫終於開口回了他一句，蕭邢挨得很近，又模模糊糊地笑了一聲。
“嗯，看起來確實是暈過去了。”
……毛病。
楚明赫現在沒有多餘精力跟他鬥嘴，結果下一瞬身體驟然騰空，他心頭一驚，惱怒地睜開眼。
“蕭邢！犯什麽毛病！”
蕭邢很穩妥地將他扛在肩上，不著調的語氣十分戲謔：“哎呀，這不是等你求助等了半天也沒見什麽動靜麽，那我只好善作主張直接動手了。”
“我什麽時候說自己走不動路了？”
“是，你沒說，”蕭邢還在笑，“但我綜合判斷了一下，覺得就是這個狀態。”
“……放我下去。”
“什麽？我聽不見。”
楚明赫惱了，不輕不重地錘了下他的後背，語氣很兇。
“蕭邢！”
書房門應聲而開，雷諾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，又砰地一聲關上門，恨不得裝作自己根本不存在，楚明赫臉上熱得要命，已經分不清是因為高燒還是窘迫。
“你特麽的……有毛病是吧！”
蕭邢吊兒郎當地踢開房門，將不斷掙紮的楚明赫妥帖放到床上，而後毫無歉意地微笑道歉。
“事急從權嘛楚長官，我這也是擔心你一直坐在外頭休息不好，你能理解的吧？”
“我理解你個頭！”
楚明赫坐起身，拽著蕭邢的領口將他往下扯，高燒和情緒造成的薄紅在鼻梁上很明顯，蕭邢怔楞一瞬，居然真的一踉蹌倒在了他的身上，柔軟的床鋪顫了顫，楚明赫狼狽地被壓在他與床單被褥之間，拽著領口的手指更加用力，蕭邢被迫往下壓去，鼻尖與楚明赫微微相貼，近到兩道灼熱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啊？噢……對不起。”
蕭邢道著歉，卻沒辦法將視線從他臉上挪開，身體更是沒有動彈一下，楚明赫惱怒地和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對視，問蕭邢：“你全身上下只有嘴能動了嗎？”
蕭邢發出個含糊到分辨不清的音節，細長的睫毛輕輕一眨，便仿佛有一陣風在楚明赫心尖輕輕一顫。
——好莫名其妙。
楚明赫腦海中閃過這麽個念頭，分辨不清是在說什麽，但那股羞惱的怒意悄然消失，心跳慢慢加速，他在某一時刻倏然別過臉，嗓音依然是冷的：
“你發懵啊？滾一邊去！”
蕭邢這才如夢初醒般噢了聲，翻到一邊老老實實地躺下，身邊人有些亂的呼吸聲很輕地回蕩在耳邊，他喉結動了動，有些尷尬地側身屈腿。
“抱歉啊。”
楚明赫沒理他，蕭邢便也不敢再說什麽，兩個人就這麽沈默地躺在床上，蕭邢擡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，神思有些恍惚。
好險，他想，差一點就要犯下大錯了。
偏偏這麽一想心跳又亂了起來，酒精與感冒共同作祟，他只能閉上眼平覆呼吸，昏暗的房間內氣溫微熱，楚明赫的呼吸聲在耳邊一聲聲地響，蕭邢皺了皺眉，無聲苦笑。
——平覆什麽，根本平覆不了。
他翻了個身，在昏暗中靜靜註視著楚明赫給自己的背影。
楚明赫應該也沒有睡著，他想，畢竟這人睡著的時候不是這個動靜。
那他會在想什麽？
蕭邢想了很多的可能，譬如等著攢夠精神將他揍一頓，又譬如在心底把所有臟話都罵了個遍，嫌他沒距離感也沒分寸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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